可恶。我又吵不赢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到底有什麽意见？」我不甘心地回嘴，把手机萤幕转向他，「还是你有推荐哪一家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没意见。」他终於别开脸，语气淡了下来，「反正你时间都花了，那钱，就省着点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程b我想的还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热闹的市区，公车拐进一片老社区，两旁的楼房越来越矮、越来越旧，招牌从连锁咖啡店变成中药行、棉被店、车锁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按了下车铃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公车後，我走过两个路口，然後走进一条窄巷，跟着地图绕了两个弯，才终於找到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春生照相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招牌是那种手写的、褪了sE的美术字。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泛h的沙龙照，模特儿的发型和妆容，一看就是三、四十年前的审美。门边橱窗里摆着一台装饰用的老式立式相机，像个古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店还开着，本身就是一件有点不可思议的事。它安安静静地缩在两栋旧公寓中间，像被时间遗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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