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照相馆开口，声音不高，态度却坚决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第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流发出细微的嗡鸣，头顶的日光灯在明灭之间，把整间照相馆切成一格一格停顿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墙上的照片同时颤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框撞击墙面，发出密集而轻微的喀哒声。照片里那些笑着的新婚夫妻、抱着婴儿的父母、围坐在寿星身旁的儿孙，彷佛都在震颤中转动眼珠，朝同一个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角落里，那张被挖去脸孔的黑白照片，晃动得特别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玻璃表面浮起一层白雾，浓稠的雾气从相框的缝隙里渗出，像照片里积压了几十年的呼x1，终於找到出口，一鼓作气涌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相框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渗出的雾气没有散去，而是在半空中缓慢聚拢，凝成一道细长的影子。那影子怯怯地浮在照片前，一点一点显出明确的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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