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骨牌倒下时，没有巨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傅承洲面前那支笔从文件边缘滚落，撞上玻璃水杯，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九点四十七分，决议寄进所有与会者信箱。

        银行还没宣布散会，傅承洲的手机便接连震动。第一家零件商发出停止供货通知，另外三家要求立即清偿；财务主管收到公司讯息，原定下周三执行的薪资批次失去资金来源，必须在今天中午前提出替代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简报上的正数，在真正要付款的那一刻，一个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洲走到窗边接了两通电话，回来时，神sE反而异常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姜顾问，」授信主管看向她，「关於资料保全，银行将另函要求傅氏完成第三方盘点。你的原始工作底稿在权利归属确认前，仍维持唯读封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。请把今日会议纪录与决议一并纳入保全范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收好文件，和周衡走出会议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即将阖上时，一只手伸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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